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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EB

作为蝴蝶孩子的我

原作者:Cristina

原文链接: http://ebinfo.homestead.com/ebandme.html;本地存档

翻译:周迎春

我生于1983年7月4日。这一天是独立日,在所有日子里这一天在我心中有特殊的意义。谁能想到一个出生时腿上没有皮全身都是疱的婴儿能长成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那个告诉我妈我活不过两岁的医生肯定没有。我已经证明他们错了,并 将继续这么做,因为我从来没有放弃对独立的追求。但走到今天我经历了太多的眼泪和坎坷,每一天都是一场战斗。我生长在一个有爱心、支持我的家庭,我已经准备好成为一名独立的女性,而这一切在那个七月的下午看似不可能。

让我们回顾一下,从头开始。

我妈辛迪[Cindi]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我大哥何塞[Jose]。

她在一家银行工作,在台球厅遇到我爸。他一句英语也不会,但他的朋友为他们翻译。我妈碰巧在大学里学过一些西班牙语,因此很快就说的流利了,能和我爸交流。我妈妈和爸爸阿伯拉多[Abelardo]相爱并住到了一起。他们想要一个小孩...当然他们得到的比想要的还多。她怀我6个月的时候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儿。我妈一直想要一个叫克里斯蒂娜[Christina]的女儿,并很高兴的发现这是一个西班牙名字,所以我爸也很喜欢它。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拿掉“h”,改成克里斯蒂娜[Cristina]。

快生的时候我妈去医院检查,发现我在子宫内有过排便。因此他们试着加快分娩,害怕胎粪会进到我眼睛里等问题。她说这是一次愉快的分娩,但当我生出来后她想摸我的时候护士叫了一声:“别,别碰她”。这时候我爸在产房里昏过去了。不知道是婴儿降临时正常的激动还是看到我的皮肤使他昏倒的。不过 他很快恢复了。他们最后把我妈推走去休息,并把我安置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诊断出来的很快,谢天谢地。我出生后一个小时,医生走了进来,告诉我妈说我是大疱性表皮松解症。他没有解释什么是EB,我妈也不懂这种皮肤病到底有多严重。她估计,大概她可能需要用一些特殊的药膏或别的东西,仅此而已。

我妈本来打算买房子,第二天就要定了,所以她打电话给房产中介说“我们不能买这栋房子了,我的小孩儿有些问题。”

我出生在加州圣迭戈的夏普纪念医院[Sharp Memorial Hospital],然后转移到儿童医院住了40天。40天里的30天中我在NICU[新生儿监护病房]。我在那里的时候,一名叫玛丽莲·琼斯[Marilyn Jones]的遗传学家曾与我的父母会面并解释了EB。虽然还没有做皮肤活检,他们认为可能是隐性遗传营养不良型的。她还估计我只有2年的寿命。她解释了遗传和隐性是怎样传给我的,我爸开始感觉很不好,因为他认为这是他造成。我妈已经有 了一个健康的孩子,即我哥哥,所以我父亲以为我生来患EB是他的错。

我妈妈每天来医院看我。我右腿从膝盖到脚踝没有皮肤,其他地方包括嘴里有黄色大水疱。最初几个星期,我一直裸着,在敞开的伤口上有大块药膏。后来他们终于开始包扎了。我妈妈想母乳喂养,但因我嘴里的水疱而做不到。我出生后他们在我肚脐上放了根管子喂食。有一天我妈妈在椅子上摇晃我的时候管子掉出来了,开始喷血。我妈妈当然吓呆了。管子装不回去了,所以从这天开始我自己吃东西,真是一个奇迹。他们把婴儿奶瓶的奶嘴孔剪大一点,所以我吸的时候不需要太用力 以免造成水疱。我开始好转,他们把我搬出了NICU。我在医院里又住了10天,然后他们告诉我妈可以带我回家了。她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他们把我们送回家的时候还带了很多绷带,我妈妈随后就成了一个“EB妈妈”。她一天给我换两次绷带,并很快成了我的皮肤专家,像所有EB妈妈一样。

我两岁时,我妈妈发现我的皮肤上和嘴里有一些奇怪的白色丘疹一样的东西。医生检查后发现这是单纯疱疹。用药物很快就治好了,但我爸又感觉很糟,因为他以前有过唇疱疹,某种程度上 是他传给我的。

我妈妈发现了莉莲斯·帕克斯[Lillian Sparks](另一个EB妈妈)的一本书,叫“坚强人生[Tough Cookie]”,并决定和她联系。莉莲告诉我在西班牙的一个名为科扎克[Kozak]的生物化学医生有一个对皮肤病的治疗方案。因此我妈决定筹一些钱,让我们到西班牙。

与此同时,她申请了SSI[译注:社会安全生活补助Supplemental Security Income]的帮助,但他们拒绝了我,说我的情况不够“严重”。她被激怒了,但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他们的想法。她决定联系一下当地的报纸,至少提高对EB的认识。

记者来采访了我妈,问她正在接受什么帮助。当她提到SSI拒绝了我们,记者也愤怒了。我妈原以为这会是报上一篇关于EB的小故事,结果变成了圣迭戈联合报[San Diego Union]的头版新闻!标题写到“美国拒绝援助有致命皮肤病的孩子”。

报道一出来,频道8和10的记者打电话采访我妈妈。

这次报道后又有3篇关于我们和EB的报道,还涉及到我们参加DebRA大会的旅行。

点击此处阅读关于我和EB的新闻文章!

我爷爷是退休消防员,消防部门决定捐赠5000美元,帮助我们到西班牙治疗。

不久后,加州公路巡警也给了捐赠,还还组织了一次烧烤活动。他们送钱给我买了一件漂亮衣服,甚至派出豪华轿车来接我们。

我们到了以后我妈妈发现有数百人参加。

他们向大家介绍了我们,并送给我一个卷心菜娃娃。这让周围的人群非常吃惊,因为它们在当时非常抢手,几乎见不到。

虽然我们已经有1万美元了,去西班牙却要花费3万元。不过,捐款还在不断涌来,被送到她工作的地方。捐赠从1元到1000元都有。每个人都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帮助我们。短短几个月 内,我们已经筹集到了足够去西班牙的钱。

我们在西班牙住了两个多月。这里的治疗对我很有帮助。那里有各种患皮肤病的人寻求帮助。治疗主要是一种特殊的饮食和维生素。我吃的最多的东西是胡萝卜汤,上面有牛肉丝(我们每天吃)和甘菊茶,酸奶, 大量的面粉和羊奶酪糊。

科扎克医生自己养牛和鸡,这样肉是新鲜的并按他的要求烹饪。

我的情况非常好,甚至皮肤的颜色都深了。我有一半墨西哥血统,只有在这一次治疗的照片中才能看出来。我很快会把这些照片发出来。

我妈妈试图维持像这里一样的饮食,但由于FDA的检查,你在美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烹饪牛肉。科扎克医生建议她为我自己养鸡。但我妈妈自己杀鸡杀的崩溃了。因此一年后我们放弃了。

首次去西班牙之后的6个月,我们又回去做了随访,在那里我妈妈会见了莉莲斯·帕克斯和她的儿子布莱恩[Brian]。他们在去意大利 木兰[Mulan]的途中,准备给布莱恩做手指分离手术。但医生科扎克说,他手上积聚了过多的液体,建议好一些以后再做手术。

我们回家并试着正常生活。我和妈妈在西班牙的时候,哥哥何塞一直与爷爷奶奶住。

我的父母在我蹒跚学步的时候最后离婚了,但仍然是亲密的朋友。我爸爸再婚后有两个孩子,我的弟弟伊万[Ivan](14)和妹妹贾思琳[Jocelyn](8)。他们大约每年 来一次,隔几个星期打一次电话。我爸爸全身心的爱我,尽管语言上有障碍我还是懂得他关心我的健康,知道他是一个好爸爸。我感到幸运,有一个像他这样的爸爸和同样爱我的弟弟和妹妹 。

离婚后我妈遇见了我的继父大卫[David],我叫他爹地。然后我们都搬到密歇根州,因为科扎克医生不能到美国给人看病,但他可以去加拿大(我们当时这么想),所以我们 靠近加拿大住。另外我爸爸(大卫)也有一个叔叔在那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

我哥哥不太乐意搬到密歇根州,我当时还太小,不操心住在哪儿。

原文最后更新:2008年10月28日。

最后更新:2011/06/21